媒体报道

江布拉克:世界最高最大的旱地麦田,梵高的村庄也不过如此

八月未九月初是江布拉克最美的时节,一眼望不到边的山峦上,到处都是连绵起伏的金黄色麦田。微风吹过,麦浪一层接一层的滚动,向人们诉说着丰收的希望。呈各种几何状错综排列的黄色麦田和碧绿草原、连绵雪峰交相呼应,和谐而又震撼,让人一下子就想起《麦田的守望者》。金黄色的田间,会点缀几棵古朴的大树,旁边是悠闲啃草的牛羊和就地取材搭建的木屋——这幅画面,就算是欧洲最出名的芭比松庄园,世界顶尖油画家梵高、莫奈等人写生的村庄,也不过如此。

千百年来,天山麦海醉卧于江布拉克,美得让人无语。作为中国最美的坡地农耕景观,江布拉克被国家农业部命名为“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”,是中科院确定的国家保护最完整的最早绿洲文化之一。这里位于天山山脉博格达高山带东北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半截沟镇的刀挑岭,古代为丝绸之路“北新道”上车师后国的地盘。“北可庶汉通乌孙之道,西可制汉通焉耆、龟兹、疏勒之路,南可节制楼兰厄西域之门户。”也是乌孙顺天山北坡迁徙的通道。江布拉克是天山山地垂直自然景观、旱田人文景观、古丝绸之路历史遗存完美结合的典范。这里的天山麦海面积20万亩,当地人称为“万亩旱田”、“旱地麦田”、“空中麦田”。人民日报称天山麦海享誉“世界上最大、最高的麦田桂冠”,由此可以说天山麦海是一个世界级的景点。

毫不夸张地说,在中国,再没有哪座草原能像江布拉克一样,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——从博格达峰向东,沿着东天山山脉北坡一带行走,进入视野的大多是荒芜萧条之景,起伏的山丘大多呈现出焦黄裸露的样貌。但是,当天山延伸至半截沟一带时,这条雄伟的山脉却突然转了一个弯儿,仿佛弯起一只臂膀拥住了一片浅山谷地:低洼的地势不仅锁住了天山雪水,也兜住了雨水,于是由此一直往东去,孕育出了一个广袤而生机勃勃的江布拉克草原。在这里,中天山麦海景象壮观,山、麦连绵不断,金灿灿齐刷刷一片接一片。

江布拉克,哈萨克语是“圣水之源”的意思,也是由于低洼的地势从而使高山融水、雨水能在此聚集,给小草的生长提供了条件。这一带雪山雪融化后并没有按照常规在山前形成地表河流,而是渗入地下,从东到西,有开垦河、麻沟河、新户河、中葛根河、宽沟河、碧流河、吉布库河、达板河、白杨河等9条河流,像银色的绸带,蜿蜒飘荡在千峰万壑之间,浇灌着沃野良田,养育着整个奇台县的人民,这也是奇台县地下水源的唯一源头。石城子城堡保卫战,耿恭掘井保城池的传奇历史故事,也在印证这里的地下水丰富,水位浅,随便一挖就能见水的事实。这也是最典型的人类居住规律,依雪山雪水繁衍的生命。这里的人,应该称之为“大雪山人”更准确。

江布拉克草原麦田,是典型的“雨养农业系统”。这里的山旱地,不用灌溉,坐享天成,素有“旱田不旱,靠天吃饭”之称。仔细观察江布拉克田野之后会发现,上苍不给这里留下河流是有道理的。因为,这片田野分布在高低不平的丘陵、山地间,田地或被顶在“山头”,或缠绕在“山腰”,或横躺在“山梁”上,即使地表有河,也无法把水引进去浇灌。好在,独特的地形地貌、自然环境使这片旱地成为雨水丰沛的降雨区,成为不缺水极少干旱的“保收田”。丰沛的雨水,破解了无地表水这道难题。从所处地理位置看,江布拉克处于天山北麓高山与平原的爬坡带、过渡带上,如同天山北麓的其它山地,成为地形雨降雨区的受益者。夏季,准噶尔盆地(低压区)的潮湿气流在向天山(高压区)流动过程中,在这里开始爬升,接近高海拔低气温带时,即凝结成雨降落下来。高山下、雪山下的江布拉克农田也就跟着沾光,频频地接受雨水的滋润。

除了雨水丰沛无干旱之忧外,江布拉克还与别处的山区旱田有另一个不同之处,就是农田都分布在高山前的平缓丘陵地带,“山顶”和“山沟”高差不大,一般不过二三十米,极其平缓。在这平缓的丘陵上耕种,拖拉机等农业机械可以随便开到山顶,漫山遍野地施展身手,从而把农民从人力+畜力的繁重劳动中解放出来。而且,由于雨水丰沛,丘陵上下形成厚实、肥沃,非常利于庄稼生长的土壤,为稳产高产提供了又一个必备条件。当地的农民也因此被誉为“世界上最幸福的农民”,这里的农民得意地说,他们一年只干二天活,春天播种一天,秋天收获一天,其余时间都去看山花或者接待游客了。

天山麦海,纵深7公里,南北宽30公里,它主要分布在海拔1700米的前山和丘陵地带,仅江布拉克主景区就有2万多亩。奇台素有“世界大麦看新疆,新疆大麦看奇台”之称,早在2001年就被命名为“中国小麦、大麦之乡”,享誉全国的优质大麦和小麦就生长在这里。在前山,当地的农民主要种植大麦,用做乌苏啤酒的主要原材料。在丘陵地带广布大麦和小麦。奇台的过油肉拌面,不仅肉质鲜嫩,主要是在于面越嚼越有劲道,因为这里产的小麦湿面筋含量高达30%,韧性特别好。江布拉克麦田有优势、有气势,更有农业文明的厚实,是有名的西域第一粮仓。汉朝张骞凿通西域,最早“屯田”的地方就是这里。林则徐流放新疆途经江布拉克,目睹雄浑壮阔的千里沃野和滔滔麦浪,写下了“不解耘锄不粪田,一经撒种便由天”的豪迈诗句。如今,古老的耕作方式已经作古,但“靠天吃饭”的遗泽犹存。

初见倾心,再见难忘!我独自坐在江布拉克高丘的田坡上,看到坡下的远处,零星的村落里有炊烟袅袅升起,忽然想起了远方的家乡,想起了母亲的白发,如一缕乡情萦绕在我的心头。挥别江布拉克时,李健的那首好听动情的“风吹麦浪”在耳边萦绕:远处蔚蓝天空下,涌动着金色的麦浪,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……此情此景,此时此刻,你的他(她)陪伴在你身旁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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